管家低头耷脑的,斟酌着开口:“太太,这陈家怕是不好处置。”
容氏猛地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管家硬着头皮,把打听到的有关陈家人的信息,全部抖了出来。
陈家的二郎正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鬼面将军”,那陈家女可是位军医,这样一算,都是上面有人的,可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
容氏的手从桌沿上缓缓滑落,她闭上眼:“我咽不下这口气。”
管家屏着呼吸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吩咐,道:“太太,老奴斗胆说一句——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少爷悄悄弄出来为妙。”
容氏睁开眼,盯着桌上的碎瓷片好一会,吐出一口浊气。
是夜,陈家偏屋里的油灯又亮了起来,几人的影子被灯光拢成一团,映在糊了旧纸的窗上。
陈青云把这两日有关官司一事重新捋了一遍。
陈威听完,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陈景昀稚嫩的童声响起:“我好奇,二房那边怎么还能吃香的喝辣的,看着都不像缺钱的样子。”
陈青云挑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景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们家隔壁的牛大婶,见天儿说着二房又有肉吃了。”
陈青云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也去跟和那些大婶们东家长西家短了?”她脑海里已经冒出一幅画面——自家小弟混在那些爱说闲话的长舌妇人堆里,竖着耳朵听着八卦,可能还时不时地点点头,说些什么……
陈景昀察觉了她的想法,冷着脸道:“我可不像你,有用的没用的你都得掺和一脚,我只听有用的部分。”
他说完别过头去,意思就是“我没兴趣跟你计较”。
这个模样,让陈青云莫名地觉得熟悉。
她也不跟一个毛孩子计较,换了个笑脸,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陈景昀这才哼了一声,似乎勉强把气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