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约莫十六七岁,鹅蛋脸,眉目温秀,着一身鹅黄色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色绸带,她也走到厅中央,向慕容瑾行了一礼,声音清脆道:“先生,晚辈是辽阳府李千户李飞云之女。今日冒昧前来贺寿,不知可否容晚辈献上一支舞?”
语落,还飞快地朝赵元澈看了一眼。
慕容瑾端着酒杯:“李姑娘有心了。”
陈青云顺着她方才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赵元澈身上,心下了然——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想看看这位被示好的王爷是什么反应。
可她刚看过去,便正好撞上了赵元澈的目光。
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眼里,带着一丝难以分辨的深意,像是早已看穿了她那点“看热闹”的心思。
陈青云被那道目光逮了个正着,眼神不自觉地闪了闪。几乎是本能地垂下了眼皮,避开了去。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方才活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做法。
暗道:嘿,我又没做错事?干嘛理亏?真是该打。
季驰的出声打断了陈青云的思路,就听到他说道:“哟,李千户家的,有意思。”
陈青云不语,注意力却是转移到了李姑娘上。
就见她退后几步,在厅中空出的一片地方站定,下人便捧着一柄木剑上前,双手呈上。
她接过,握在手中试了试手感,然后才抬剑起势。
竟是一支剑舞,动作不算繁复,胜在干净利落,腰肢柔韧中带着几分力度,看得出来是练过几年的,她一边起舞一边偶尔朝赵元澈投去一瞥。
赵元澈端坐在上首,面色如常,只是看着自己的酒杯,像是正在思索着什么。
一曲舞罢,那姑娘收势站定,额角已沁着薄汗,气息微乱地朝慕容瑾行了一礼:“小女子献丑了。”
席间有人随即鼓掌,有人叫好,比方才白灵汐抚琴那会儿热闹得多——到底是武人,剑舞比琴曲更能勾起他们的兴致。
那姑娘又朝赵元澈看了一眼,就见赵元澈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都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