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特意挑选了清冷克制型眼妆，浅棕色的薄薄一层扫过眼窝，让那双眼睛显得比平日更深邃几分，眼尾微微拉长了一点弧度，却看不出刻意描画的痕迹。睫毛根部用极细的炭笔轻轻带过一道，不凑近了也是察觉不到，这般妆容就是为了让人觉得她的眼神清澈沉稳。

她目不斜视地走至殿中，跪下行礼：惠和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赵弘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辨不清情绪。

陈青云起身，垂手而立，眼神平静如水。

赵弘淡淡道：诸位爱卿若有疑问，尽可提出。

很快，一人便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正是康瑞。

他先向赵弘行了一礼，乡君，本官现有一事不明。

陈青云与之对视，微微颔首。

乡君乃一介女流，究竟是如何想到那些改良的法子？

殿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用期待或者好奇的眼神，等着她的回答。

陈青云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伸手从背着的挎包里取出一个蓝布封皮的本子。

这是惠和的手稿。她将本子双手呈上，大人可以随意翻阅。

康瑞接过本子，随手翻了两页，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看不懂上面写的东西，转身行礼：请陛下准许工部的人上前查验。

赵弘点头。

工部侍郎于朝晖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年约五旬，身形清瘦，乃工部出了名的行家。

他接过手稿，翻到最感兴趣的冶铁那一页慢慢看起。

大殿上安静极了，两侧百官都在耐心地等着，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于朝晖反复看了好几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殿中所有人都觉得等得太久时，于朝晖终于合上了手稿。

目光复杂地看了陈青云一眼，然后问道：乡君，这只是粗稿，是不是少了最为重要的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