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秉琛不是会被感情影响的人,他从小还没学会珍惜,就已经学会了取舍。
而迟妄就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时舍弃的,虽然人真的很有意思,睡起来也很爽,但是——
那又如何,这并不会影响到他的任何决定。
谢秉琛抬起胳膊挡在眼前,遮住了水晶灯刺眼的光亮,睫毛轻颤,把难得的情绪压下去。
等再睁眼时,他又恢复了那个寡情重利的少将。
嘈杂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直到铃声挂断的前一秒他才坐起身。
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是他舅妈打来的电话,
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谢秉琛接起电话没有兜弯子,直接把晏母要说的话堵回去。
“舅妈,如果是晏殊下放到生产基地的事,就不用开口了。”
舅妈一家对他帮扶很大,他也愿意在一些事情上给他们行方便。
但现在——
女帝对整合金海湾一事还是势在必得,但毕竟贫民窟的存在已经太久了,这个毒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只能逐步瓦解。
所以两方暂时达成协议,军方会派专业的部队,对金海湾的建设进行基础改造。
原本下派的军官里没有晏殊的,但有没有那不是谢秉琛一句话的事吗。
所以晏殊的调令下来了,比其他人还快了两天。
晏殊平时再不着调任性妄为,但他毕竟还担着军职,也不敢真的当逃兵。
谢秉琛早就预料到晏殊会撺掇着晏母来找他,当即把话重。
“舅妈,这是难得的历练机会,没有任何危险在基层待个两年,回来就能升任。”
晏母还没说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晏殊鬼哭狼嚎的声音:“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把我踢出海市,太阴了。”
谢秉琛都懒得跟他争执,只一句话就让晏母把其他话全收了回去:“舅妈,他也该长大了,26也不小了,不能一辈子混吃等死。”
“哎,那你让人照顾着点撒。”晏母虽然宠溺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
挂了电话,任凭晏殊怎么嚎,晏母都只是抹眼泪,但动作一点不含糊。
转身吩咐佣人打包行李:“对,这些都带着,听说那里冬天可冷了撒。”
晏殊红着眼看自家老妈,明明是打电话去问罪的,结果两句话就叛变了:“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晏母用帕子抹着眼角的泪,心疼的不住叹气:“你表哥说的对撒,别总跟他较劲。”
一句话差点没把晏殊鼻子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