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当晚就给韩若兰打了电话。

苏念安站在卧室门口，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听到他说了一句“妈，念安想见你”，然后就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沉默结束后，陆景琛挂了电话，转过头看她。

“周二下午两点，城东‘听竹居’，我妈定的地方。”

“这么快？”

“她说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苏念安愣了一下，没接话。

周二早上，苏念安七点就醒了。

她站在衣柜前面，从左翻到右，又从右翻到左。地上已经堆了五六件衣服，床上还摊着三条裙子。

她拿起那件浅杏色的针织长裙，在身前比了比，又放下了。上次见邱慧兰穿的就是这件，再穿显得没衣服了。

换了一件白色衬衫，又觉得太正式。

再换一件碎花连衣裙，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总觉得像去相亲。

“这件太正式了，那件太随便了，我到底穿什么？”

她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句，把碎花裙扯下来扔回床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苏念安猛地回头，看见陆景琛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拿起第三条裙子的时候。”

苏念安的脸烫了一下。“你看了多久？”

“看了你换四套衣服。”

“出去！”

陆景琛没动，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平平的。“穿什么都行，我妈不看衣服。”

苏念安的手停在衣架上。“那她看什么？”

“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