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来到了2楼,柄出了电梯看向左侧——是个楼梯间。
来到右侧后则是2楼的登记前台,登记前台的正对方向是一大批病人用来临时歇脚的双人椅子。
柄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这时广播又响起了一阵沙沙声。
这一次的广播陈述者是一名女性,柄竖起了耳朵,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是脚下的地板总感觉有些湿漉漉的,是错觉吗?
声音响起,是护理部高层的冰冷声音,带着傲慢的漠然:
“冷山医院的一切,全部属于施特林家族。
包括他们的病痛,他们的生命,还有他们的死亡。
当家族将一批实验品,以病患的名义送入冷山医院的时候,我早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变故,竟然出自一名小小的实验员。
家族许诺给予所有人财富与健康,这份许诺同样给到了他。可他为什么要背叛?
是对这些本就无可救药的人心生怜悯?还是他自己也染上了疫病,自知生命无望,便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我无从理解,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究。
失控的实验体,已经将这座曾经创造无数成果的医院,化为炼狱。
纵然如此,护理部的职责依旧不变。
失败、耻辱、死亡,全部由我们承担。
而荣耀,归于施特林。”
愚忠的人,柄这样想到。
她撑着冰凉的椅面缓缓站起身,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过椅沿。
双脚刚落回地面,鞋底便触到一片冰凉湿滑。
浑浊的水正从地砖缝隙里缓缓渗出来,悄无声息漫过鞋尖。暗色的水渍不断扩张,一点点在脚下铺展开,水迹顺着地砖纹路四下蔓延,潮湿的寒意顺着鞋底往上钻。
方才还干燥的地面,此刻已经积起薄薄一层积水。水流无声无息,没有汹涌的声响,只有脚下传来持续不断的濡湿感,水位还在缓慢抬升。
昏暗的光线之下,水面映出头顶灯管摇晃破碎的光影,周遭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腐朽的腥气。
“厕所堵了?”柄鼻子动了动,嫌弃的用手指夹住鼻子后,准备去寻找2楼的排水阀。
有人放水了,想淹死她。
绷带怪人没那个脑子。
是广播的那个人吗?
不,广播的人应该全遇害了。她听见的应该是录音。
真相仍匿于阴影之中,有人想告诉她消息,有人则想在暗处致她于死地。
她是变数,她需要了解冷山医院的这场真相。
海特洛市没有这家医院,因为委托人压根就不是海特洛市的人。
柄一边艰难的在粘稠的水中慢慢的前行,一边在脑海中飞快的转动着。
一楼已经被污水淹满了,二楼被水装满也只是时间问题。
柄来到了大厅的尽头,看向了左边亮着红灯的电子牌。立刻向着左侧走廊快速淌水奔跑。
直到穿越了两次电子牌往左转的第一个房间后,柄看见了水阀控制室。
水阀控制室的门并没有上锁,柄推开后很轻易的便拧紧了阀门。
污水来的快,去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