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拦,也没跟——建机场、跑手续,他不在行;他的战场,在图纸上,在风洞里,在每一道焊缝和每一克推力之间。
他伏案三天,把试验基地的布局图反复推演、修正,墨迹未干就搁在桌角。紧接着,便一头扎进新机型的设计中。
外面的世界,F-15已呼啸升空,米格-29正试飞云端;而国内还在拆解进口教练机,用扳手拧紧别人扔掉的螺丝。
表面看是国产涂装,内里却是被时代甩开几条街的老骨头。
他笔下的这架战机,不是追赶,而是卡位——卡在十年后、二十年后的制高点上。
第二天一早,图纸交到顾知秋手上,何雨柱便锁紧房门,再没踏出工作室半步。
一架战机,零件数以万计,每个接口都牵扯生死;一次失误,不是返工,是坠毁。
秋意渐浓,银杏叶刚泛黄那天,何雨柱推开家门,一眼瞧见何大清、宋子语和何雨晴都坐在堂屋。
他先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爸,您怎么来了?出啥事了?”
何大清点点头,嗓音低沉:
“贾东旭……走了。”
何雨柱眉头一跳,脑子嗡了一下——什么?贾东旭?人没了?
“爸,您说……他,人没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声音发涩:
“嗯。食堂里传出来的——机器卷进去的,捞出来时……已经没法看了。”
何雨柱怔住,半晌才吐出一句:“那……咱得过去一趟。”
何大清揉了揉眉心,声音闷闷的:
“唉,大院里数他最踏实,做事本分,待人厚道。左邻右舍一场,总得送他最后一程。人走茶凉,可情分不能凉。”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却清楚:贾东旭瘦得脱相那会儿他就觉出不对——饭吃不饱,身子扛不住重活,迟早出事。果不其然。
他问:“轧钢厂怎么定的?”
“工伤死亡。赔十二个月工资,再加一个岗位指标。他走前是三级工,每月四十五块二,一年五百四十二块四——这是抚恤金。丧葬费另给几十块,乱糟糟的,没听清。”
何雨柱点头:“该去上香,也该随份礼。”
顿了顿,又说:“宋姨和晴晴还小,别去了,就咱爷俩去。您打算随多少?”
何大清想了想:“我五块,你十块?”
“行。”何雨柱应得干脆,“这礼在四合院不算轻了。再说,咱早搬出来了,去不去,他们挑不出理。”
他转头对宋子语说:“嫂子,您歇着,我开车带我爸过去,回头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