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可以还，藏在里面的人命必须查。

公输师傅读完，伸手拿起那枚空壳。

“这话记进案卷，偷晶体的账继续留着，救人的账也不能让人吞了。”

肖航尾巴抬起，点向记录纸。

“放心，老夫不占你便宜，工造司讲究一件归一件，最多让你赔半块晶体。”

白露转头瞪他。

“他替你们保住演武场，还烧坏五块背棘，你真准备让一头病号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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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是态度，收不收是老夫的事，你别替他把话全说完。”

镜流拿起记录纸，放到肖航面前。

“写清你看见的细节，脸不可信，只记器具与动作。”

肖航抓住炭笔，先画出石床边的导能架，又在针管下补出三道横纹。

公输师傅翻开工造司的铸造册，将主驱晶内部结构图铺在旁边。

两张图刚放到一起，他便抓起晶壳，对着药灯转了几圈。

“壳体编号没问题，金属比例也对，可内芯固定环少了一道朱明熔印。”

“朱明熔印是什么？”

“工造司每枚主驱晶在成型时都会留下熔铸批次，外壳能拆，内芯固定环换不了，除非有人拿旧壳套了别处的内芯。”

白露指向晶壳底部。

“这层药蜡封在固定环下面，说明调包以前，它已经在丹鼎司待过。”

公输师傅翻到三日前的入库记录。

“七号库这枚晶体由西侧检验口送入，检验员只核对外壳编号，负责固定架复查的人当夜告假，代班者用了免检印。”

“免检印归谁保管？”

“军械库与司造值房各有一枚，领用记录得去主库查，不过内芯来源可以先定。”

公输师傅从工具箱取出一支导纹针，沿固定环的缺口挑出半块焦黑铭片。

铭片沾着药蜡，背面留有病废库专用的弃置印。

白露看见那枚印记，尾巴扫翻了空药碗。

“病废库只收不能再用的药材和污染器具，谁把导能内芯放进去了？”

镜流将铭片装入证物袋。

“去问管账的人。”

公输师傅合上铸造册，手掌按住那枚已经失去能量的晶壳。

“这不是工造司的能源晶，它的内芯来自丹鼎司病废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