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屑。
他的鳞屑。
和刚才被棺膜抽空的那片不一样,这一粒还带着体温,还带着核心的共鸣标记。
肖航的前爪从文书上抬起来。
四爪蹬地,身体压低,喉咙里滚出极低频的咕噜声。
尾巴从身后扫出来,拍在石台面上,啪的一声。
他没有扑过去。
他走过去的。
半人高的身体从石台边走到罗刹面前,前爪抬起来,按住了罗刹的左手腕。
爪垫贴着袖口的布料,爪尖嵌进袖缝。
罗刹的笑容没有变。
肖航先生的鼻子很灵。
肖航的爪尖往下压了一寸,布料绷紧了。
喉咙里的咕噜声频率拉低,变成了胸腔共振。
白露走过来,看了一眼肖航按住的位置。
你袖子里有什么?
罗刹用空着的右手,慢慢地卷起左袖。
袖口翻开之后,手腕内侧绑着一只拇指大的铜盒。
铜盒的盖子严丝合缝,边缘刻着封存纹。
之前在狱道通道里,肖航脉冲咆哮之后,地面上散落了几粒脱落鳞屑。罗刹的语气很平。我捡了一粒。
白露的声音冷了。
你没有告知任何人。
没有。
你知道未经同意采集他的组织样本违反裁决书第三条。
知道。
镜流的手从剑鞘上移到剑柄。
没有拔。
指节收紧了半分。
肖航的爪尖从袖缝里挑出铜盒,按在自己面前的石板上。
爪垫拍了一下铜盒的盖子。
盖子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粒芝麻大的灰黑色鳞屑,表面还带着一层极薄的热晕。
肖航低头看了一息,嗅了一下,确认是自己的鳞屑。
他的竖瞳从铜盒移到罗刹脸上。
喉咙里的咕噜声停了。
尾巴在石板上敲了两下。
两下的节奏白露听懂了。
他说还回来。白露翻译。
罗刹弯下腰,把铜盒从肖航爪下取出来,放到石台上白露够得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