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手从封剑锁上松开了。
她的声音不大,码头上风刮着,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真相还没查完。陈蔚的档案还没调出来,导轨改动的完整链条还没拼上。在这些东西全部落地之前,谁也不欠谁一场表演。
她看了白露一眼。
你不用替他讨公道。
又看了彦卿一眼。
你也不用。
白露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炭笔从木板上移开,手指捏着笔杆,指尖发白。
彦卿把剑鞘放下了。没有再往前走。
封障里面,肖航的前爪动了。
他的爪尖勾住了血衣上那片闭锁碎片。
碎片从焦痕的夹层里滑出来,金属面朝上,落在石板上叮了一声。
他把碎片拨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把血衣推了。
爪尖把布料从封障底部的缝隙推出去,推到了林霁的脚前。
血衣摊在石板上。焦痕朝上,碎片不在了。
林霁低头看着脚下的血衣。
肖航的声音从阵壁里闷出来。
碎片留下来给寒鸦做物证。衣服是赵启铭的,你拿回去。
林霁的手指动了。
慢的。一根一根地弯下去。
把血衣从地上捡起来了。
叠好了。
攥在手里。
肖航的竖瞳落回了封障前面的石板。景元放在那里的三摞纸还在。战功册,伤亡名录,获救名册。
他的前爪从伤亡名录旁边的空白处抬起来了。爪尖勾住了一样东西。
景元留下的那摞纸底下压着一枚牌子。
木质的。掌心大小。正面刻着两行字。
祭奠通行。临时发放。
肖航把牌子从纸摞底下拽出来。
推到了封障底部的缝隙。
推出去了。
牌子滑到了林霁脚边。
你拿着。明天去祭台的时候用。
林霁低头看着牌子。
没有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