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两架零战相遇的十五分钟后,委托塞克驾驶的双翼小飞机终于降落在瓦胡岛北部的小型民用机场。
螺旋桨还在惯性旋转,带着刺耳的嗡鸣逐渐放缓。
机身尚未完全停稳,委托塞克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驾驶舱盖,纵身跳了下来。
他的靴子重重踩在布满碎石的跑道上,扬起一阵尘土,裤腿上还沾着空中气流带来的草屑。
没有片刻迟疑,他一把拉住身旁同样气喘吁吁的儿子。
不顾孩子因惊吓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拽着他就朝着机场值班室狂奔。值班室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
里面的值班员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对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快!快接瓦胡岛驻军司令部!有紧急情况!”
委托塞克的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焦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值班员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
他放下咖啡杯,不满地嘟囔。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驻军司令部的电话不能随便打。”
“冷静?再过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委托塞克一把夺过桌上的电话,用力转动拨号盘,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我在天上看到了小鬼子的飞机!
至少几十架!它们正朝着珍珠港飞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声音震得值班员耳膜发疼。
“小鬼子?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电话那头的值班军官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甚至夹杂着一丝笑意。
“这里是夏威夷,距离本子万里之遥,他们怎么可能飞到这里来?”“我没有看错!机身涂着红色的太阳标记,绝对是本子飞机!”
委托塞克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电话大喊。
“快发出警报!让舰队和机场做好准备!”
“先生,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值班军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近期演习频繁,可能是你把己方飞机认错了。
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随意发出警报,引起恐慌。”
“证据?等证据出现就晚了!”
委托塞克还想争辩,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值班军官挂断了电话。
他愤怒地将电话摔在桌上,听筒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却丝毫改变不了对方的轻视。
儿子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爸爸,他们不信我们怎么办?”
委托塞克看着远方天空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会信的,只是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鬼子第一攻击波的机群已经逼近珍珠港。
死神的阴影正在快速笼罩这座平静的军港。
到了早上七点五十分,惠勒机场的空气还弥漫着周末的慵懒。
单身军官宿舍里,696航空兵弹药连少尉罗伯特?奥弗斯特里正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
他头枕着枕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一个轻松的美梦。
突然,一阵闷雷般的轰隆声从远方传来。
紧接着,整个宿舍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窗户玻璃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地震了!”
奥弗斯特里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