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吗?”梁珩赤着脚,踏在天禄阁新铺的绒毯上,触感温暖柔软。他走到门槛前,风铎随风轻吟。段延陵一身盔甲如故,抱臂依靠梁柱,铁指一点西北的天空:“你看。”
霞光如燃烧的红幔,又如泼洒的朱砂,浸透万里云层。
相国府,段博腴写毕两支竹签,吹墨半干,唤来属下。
“送往始兴郡守府。”
瓦脊的云霞滑落庭院,段延祐默然伫立,父子相对无言。
北闾里沈家,宋均熬了祛寒的药膳汤:“喝完,必须喝完!最近连续降温,可别依仗年轻,不拿身体当回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育耳朵都起了茧子。
门前红枫枝叶舒展,摇曳生姿。新风悄然而至。
第84章 远道来
奄奄黄昏后,背道狭窄而寂静,黄土空余斜阳树影。林中守株待兔的马贼吐了草根,骂了一句。
小弟肚子咕咕直叫,提议道:“大哥,太阳都落山了,不会有人赶夜路的。咱要么先吃饭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多少天没开张了!哪来的泔水喂你?!”
话音未落,一众山匪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嚎叫。果然是饿了许多天,不像抢劫像要饭的,个个面黄肌瘦。这年头强盗也不好做,前不久刚遭了水涝,大家都穷得不分彼此。
“不把五脏庙伺候好了,他就是来了有钱人,咱也抢不动啊!”小弟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