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也不迟疑,立刻就伸手一招,将黑色纸鹤牵引到手中,打开纸张一看,神色先是无比凝重,紧接着便一阵变幻起来。
“他回来了。”
“果然其势已成,无可阻挡么。”
黑色纸鹤中描绘的情报极为详细,不光有陈牧回返七玄宗的部分,甚至也有陈牧在外海,登听潮崖,与听潮崖的天人太上沧明论道的事情。
以听潮崖的势力,对陈牧以身入宗,都不敢冒犯分毫。
不过这在晋王看来也很正常。
陈牧迈入换血归来,而今实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完全是一个未知数,听潮崖和陈牧又没有什么仇怨,肯定不愿意去做试探陈牧实力的急先锋,与陈牧交好才是妥当做法。
而今世间对于陈牧的实力评估,基本大同小异,包括他晋王姬玄楚,也基本能够认定,陈牧现在的层次,至少也是当世前三,亦有可能已是当世第一人。
只是。
在如今天下九分之际,陈牧归来大宣,哪怕是他也无法分辨究竟是好是坏了。
而今韩王姬玄非僭居大位,联手梁王,操纵玄机阁、血隐楼等宗派势力把持朝堂格局,统御整个中州乃至京畿道之地,陈牧与其皆有仇怨,以其性格来说,不可能置之不理,姬玄非纵已登基为帝,也未必能够化解,必然是首当其冲。
可问题在于,他也担忧这天下九分的乱世,陈牧是否会有肃清八荒,重定乾坤,取姬家而代之的想法,如今这般格局,江山动摇,乱世浮沉,对陈牧可谓是正为合适!
倘若陈牧有自立之心,那么他纵然是对姬玄非极其憎恨,也是不得不联合诸王,以庇护姬家天下,倘若陈牧仅仅只是想要寻仇,那他就正可坐视陈牧与姬玄非相斗。
“姬玄非能坐上那个位置,也并非废物,现今也迈入了换血之境,逐步掌握我姬家的千年底蕴,纵然如今的陈牧实力冠绝天下,仅凭一己之力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晋王转念一想,觉得不如先看一场龙争虎斗,再行决定。
总归陈牧能给姬玄非造成很大的麻烦,若能扫灭玄机阁、血隐楼等势力,那也算是大大削弱了姬玄非对朝堂的掌控。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就是,他通过母妃那一脉,虽然与玉州秦家始终保持着联系,但这条线到了秦梦君那里,却是断的干干净净。
他曾通过秦家与秦梦君联络,但只得到秦梦君一句回应。
‘流放百年,改换门庭,已是陌路。’
秦家当年是背负了流放之罪,从中州远赴偏僻寒北,多年以来在玉州发展,后来余留在中州的支脉崛起,也不曾给予秦家臂助,是后来晋王登上王位,为了开拓势力,方才与秦家再次有所联络,当时对名动寒北的秦梦君也有所意图。
可后来在秦梦君冲击玄关遭人暗算之后,一切就没了下文。
当年的秦梦君一心追求武道,对远在中州那一支,也即晋王母妃这一脉,本就不感兴趣,对晋王的些许示意也一样毫无兴致,尤其是在遭人暗算之后,晋王一脉立刻就减少了与秦家的联络,她对此也就更为漠然。
秦家有些人在意晋王的权势,想要攀附皇室,但秦梦君纵然不经历过去那些事情,如今她也是换血境的当世顶尖武道强者,根本不会在意世俗权势。
晋王想通过秦家来拉拢陈牧,唯有通过秦梦君才行,但秦梦君对此毫无兴趣,如今她踏入换血之境,心性淡然,所追求的道路只剩下了意境第三步的天人合一,其余无论晋王也好,秦家也罢,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并不被她所在意。
无法通过秦梦君来拉拢陈牧,是晋王最为遗憾的事情。
终究是当初行事欠妥。
当年秦梦君遭到暗算,玄关受损之际,纵然他已打消了和秦家更进一步接触的念头,但只要稍微表达一些关切,送去一两份疗伤用的天地灵物,如今在秦梦君这里也会好说话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