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的暗探经过调查发现,是北燕派人混入其中暗行挑拨之能事,才引发的两军骚乱。当然,我也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在为龙渊军开脱什么。亡国之人根本就没可能被公正对待,这些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深有体会。即便北燕不挑拨,龙渊边防军也不会薄此厚彼,亏待自己的兵卒。”
“那您为何还会做此打算?”
“最起码龙渊军会善待百姓。西凉目前是龙渊的属地,宁川收归龙渊之后,虽然名义上被掌控,但实际上却还有一定的自主权。你们也知道,龙渊的国土面积是北燕的两倍不止,他们目前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对宁川进行实质的掌控。即便接管了宁川,也只是为了牵制北燕。”
“所以,若是收归龙渊,我们宁川有的是时间蓄积自己的力量。”另一位年轻将官谢行遇语声兴奋道。
“这只是其一。不过事情往往都是利害相随,一旦北燕与龙渊有什么战事冲突,西北边境这边,我们西凉或者说宁川应当首当其冲。”
戚沐九看着那将官垮下去的脸庞,语声安慰道:“不过大家也不要沮丧,这也许是一个好的开始也说不定。最起码,我们宁川的百姓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受苦。所以,我接下来与大家商讨的事,希望大家一定全力以赴认真对待,因为这涉及到我们宁川今后的出路。”
在座将官听了之后,都不由直起上身,凝神静听她接下来的具体部署。
“据跟踪那些车辆的暗卫回禀,那些炼化过的兵器已被送往临近的莒城和姑墨等地...”
散会之后,戚沐九与阮郁在暗室又讨论了一会儿今晚的备用计划,以防万无一失。
当夜亥时,宁川的郡守府和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处一时间火光冲天。衣裳不整、惊慌失措的史可为刚跑出房门,便被暗守在院门外的宁川军就地绳捆锁绑了起来。都尉华雄连同几个部下皆浑身赤裸地被带出万花阁,周遭看热闹的民众被执行军务的卫兵即时遣散回家。
东西南北城门紧锁,守城的卫兵早已换成宁川军。整个城内除了全力搜捕逃串在外的北燕兵卒的宁川军,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直到翌日一早,出门上街的宁川百姓才得知昨夜发动了兵变。然一听说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北燕人已被宁川军制服收押,民众顿时一派欢呼雀跃。当然他们感谢的都是孔融、陈规等人,阮郁就更不用说了,他从未被这么夸过,什么年轻有为、忍辱负重、果敢勇武什么的,搞得他现在都不敢轻易出门,生怕被百姓的赞不绝口给砸晕了。
东城兵器司一座庭院内,阮郁看着静静喝茶的戚沐九,忍不住道:“你倒是轻松,一晚上躲在客栈呼呼大睡,而我还得在野猪岭费劲心力地收拾那帮北燕人。”
“这不正是证明自己的难得机会嘛,还是你以为宁川百姓对你的那些赞誉都是天上掉馅儿饼砸下来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