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软弱的时候,痛苦的时候,他又有谁可以依靠?又有谁会为他伤心愤怒?
回想起来,即便是对她,伊恩也很少示弱。她甚至没有见过他的睡脸。她本可以对他更好,却只顾着依赖他。即便那是伊恩所求,如果再有多一些时间,如果她能让他再坦率地多依赖一些的话……
念及此,原本艾格尼丝以为枯竭的眼泪又潸然而下。无法弥补的懊悔像要在心中钻出一个空洞,她揪住衣襟,深深垂下头啜泣。
希尔达温柔地过去环住艾格尼丝,轻拍着她的脊背。
敲门声响。
“艾格尼丝女士。”
是尤丽佳的声音。
“等一会儿再进来。”希尔达扬声说。
艾格尼丝用衣袖胡乱擦着眼泪,坐直了将头发随意在脑后挽起,清清嗓子:“没事了,进来吧。”
尤丽佳捧着卷轴进来,看了艾格尼丝一眼,什么都没说,将文书放在了另一侧的小桌上:“另一些要书记员才能批复的公文我留在书房了。”
“那些我明天再处理。”艾格尼丝起身坐到梳妆镜前,简立刻开始替她梳妆,而尤丽佳则展开第一幅书信卷轴,朗读起来。
没到午餐时间,这些书信就都回复完毕。尤丽佳还要去书房取新的来,希尔达制止她:“外面雨也停了,下午就让艾格尼丝女士随便在外面走走吧。”
尤丽佳以眼神征询公爵夫人本人的意见。
艾格尼丝除了眼睛还有一些红肿以外,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异样。只要在外出时戴上面纱,根本没有会察觉她经历过怎样情绪起伏的狂潮。思索片刻后,她说道:“我到花园里散个步就去书房,尤丽佳,麻烦你先把需要书记员和事务官公证的文书分门别类整理好,等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