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摇摇头:“我今儿特意去打听了下,你田婶现在日子也不好过。玉贵那孩子算是彻底毁了,自己媳妇在外头瞎混不管,他反倒也处了个女人,还是个开赌档的。
你田婶没法子,只能去露天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衣服,赚点钱全让玉贵拿去赌了。她们娘仨现在的日子,早乱成一锅粥了。”
杨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提了劲。他就怕老爸善心上来,再琢磨着把田红梅接回来。
他赶紧插话:“您既然知道她们现在这种情况,可千万别再想着去找田婶了!往后您要是想再找个伴儿,我半点意见没有,但田婶她们,是真不能再搭茬了!”
杨建军苦笑一声:“说到底,我跟她名义上还没断干净。夫妻名义还在,她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恐怕想躲都躲不开。现在一想起这茬就窝火,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偏偏看上她了呢?”
杨明听了,反倒笑了笑,劝道:“您也别这么说。那时候大家伙儿心思都实诚,哪像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围着钱转。这几年人心早变了,田婶她们一家子,可不就是这世道变迁最明显的样子嘛。您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要不这么着,我跟人合伙在潘家窑那边建了个市场。您要是闷得慌,就去工地那边散散心。等以后建成开业了,您要是想在那儿待着,咱们就留间铺子自己用。”
杨建军点点头:“你以前提过这事儿。按老规矩,古玩行都扎堆在琉璃厂附近做买卖。在别处开铺子,我当时还有疑虑,觉得这市场兴不起来。可看现在这世道,说不定还真能成。行,明天没事,我就过去瞧瞧进度。”
父子俩正唠着家常,杨明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看着儿子掏出电话接起,杨建军心里暗自叹口气,看来儿子是真不愿意再沾田红梅一家了,那自己也该断了再去找她的念头。
电话是冯皮打来的,杨明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他标志性的大嗓门:“石头!没事儿赶紧过来!人来了,我硬拽着他吃饭,就在胡同口那家涮肉店!”
杨明一听不敢耽搁,立刻应下说马上到。挂了电话,他冲老爸说道:“我出去办点事,您不用等我,自个儿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