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关婶过来问晚上的菜色,得到吩咐后去了灶房。
慕知微这个正主回来了,新来的厨娘也想大展身手,晚饭做得十分丰盛。
吃过饭,慕知微实在疲惫,洗漱过后便先回房睡了。
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院门被敲响。
慕知微猛地惊醒,快速起身出了东屋,安止戈也闻声出来。
两人都有些疑惑,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安止戈见慕知微披头散发,便让她先整理一下,自己去看看情况。
慕知微却不放心,安止戈现在没有武功在身。
“今晚是关叔值守,他很快就会过来。”
转身前,她示意安止戈先进她房里等一等。
安止戈无奈,只得转身走进东屋。
刚进门,就听见里间传来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声音。
他不敢往里面看,僵硬地在椅子上坐下,双眼直直望着门外。
慕知微很快收拾妥当出来,见安止戈像根木头似的僵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
她摸了摸炉子上的水,还有些温,提起来倒了两杯温水,将其中一杯放到安止戈手边。
一杯水喝完,关叔匆匆赶来。
两人一同走出门,一眼就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孤锋,都是一惊,几乎同时开口:
“家里出什么事了?”
风尘仆仆的孤锋看他们的神色,立刻明白是误会了,急忙道:“家里没事!是君励、君琢、大壮、二壮留了信,说要来府城看小草,四个人偷偷出门。我一路追过来,却没遇上他们。”
这消息,比家里出事还让人揪心。
慕知微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慌乱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安止戈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失态,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能清晰感觉到她肌肉在轻颤,却又在拼命强撑着冷静。
他自己乱了的心跳,却慢慢稳了下来。
“君励和君琢很聪明,再加上大壮二壮,能伤到他们的人极少。”
慕知微心里明白,可关心则乱,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怕了。
这几个孩子,是她来到孟家后最亲近的人,虽不是一母同胞,却胜似亲弟。
她一手把他们带大,半点差池都承受不起。
安止戈冷静分析:“孩子们肯定料到家里会派人沿路追,所以不会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