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心中暗笑,果然是只老狐狸。
“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您应该也能感觉到,脏腑受损,多处骨折,体内还有多种毒素。能保住性命,一是靠您自身的好体质,二是侥幸我的医术能派上用场。”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有伤势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半年。最好的情况,也只是能恢复正常生活,至于激烈运动,尤其是上战场,都不可能了。”
孟焱脸上的神情缓缓收敛,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瞬,他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安止戈,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定之啊,爹之前给你的承诺,怕是要作罢了。”
从前,安止戈向往边关之外的风景,父子俩曾聊过——等安止戈满十七岁,便让他独自出去闯荡三年,等他回来行冠礼便安心守卫边关,届时,孟焱便退休,带着江飒飒四处游玩。
可现在,他怕是要提前退休了。
安止戈红了眼眶,用力摇着头,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说不出“如今边关不需要我守卫”,更说不出“爹娘以后或许无法独自外出游玩”的话。
孟焱却不允许儿子逃避,语气郑重地直接说道:“我和你娘如今这般模样,以后安家就辛苦你了。”
房间里的气氛太过沉重,慕知微见不得父子俩这般悲观,便用调侃的语气开口:“我觉得我的医术还有进步的空间,咱们先别放弃,努力试试,兴许会有好结果呢。”
孟焱惊讶地看向慕知微,听儿子说过他相信慕知微医术高超,此刻听她说还有进步空间以为是玩笑话,可她的语气轻松,神情却格外认真。
“真的?”
他忍不住追问,眼里藏着一丝希冀。
安止戈了解慕知微,她从不会随便开玩笑,也跟着满脸惊讶地看向她。
慕知微依旧是那副轻松语气:“我是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总比彻底没希望强,对吧?”
“对!要抱有期待!”
孟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眼底满是对慕知微的欣赏。自家这傻小子,运气是真的好,能遇到这样一个能干的姑娘。
“对了,您体内的毒发作有规律吗?”
慕知微话锋一转,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