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止戈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神色焦灼,便开口吩咐:“你去烧水,多烧点。”
话音刚落,孤锋突然从门外冒出来,沉声说道:“我去!”
安止戈沉默地跟着慕知微走进小药房。
看到慕知微率先拿出雾虫时,他的心狠狠一跳,忍不住问道:“静之,我爹娘身上的毒,到底……”
“等我配好药、熬上之后,再跟你细说。”
慕知微头也不抬地忙着抓药,语气沉稳,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好。”安止戈压下心中的急切,生怕妨碍到她,默默退到门边站定,目光定定地看着慕知微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担忧与信赖。
慕知微称了雾虫的重量,和她预估的分毫不差——这些雾虫,配一副药有多,配两副药又不足。
犹豫片刻,还是将雾虫分成两份,随后继续称量接下来的药材。
两副药很快配好,慕知微陪着安止戈一起将药熬上,眼看安止戈按捺不住想要开口询问,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爹娘身上的毒……”
话一出口,反倒有些不知词穷,顿了顿重新斟酌组织语言才继续说道:“这种毒,我只见过单一的一种,它是人为养出来的。”
“养?”
安止戈语气里满是疑惑与难以置信。
慕知微点头,语气凝重:“具体是哪一种用毒手法、出自何地,还得慢慢查才能知道。”
这也是她之前查探蛊毒时,要留意各地风土人情的原因——不同地域的养毒之法,往往带着当地的特色。
“而你爹娘身上,至少藏着三种这样养出来的毒。这种毒最诡异的地方在于单一一种毒,若没有特定解药根本解不掉;可若是两种以上并存,这些毒就会在体内相互厮杀,直到吞噬融合,要么变成一种新毒,要么依旧是多种毒并存。它们以人体为战场,以体内血液为养分,把人慢慢变成毒源,直到身体彻底支撑不住,走向死亡。”
安止戈的手猛地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痛楚。
慕知微早有预料,迅速伸手抓住他的手,手指交叉,掌心相贴,微微用力按住他的力道,既不让他弄伤自己,也想用这份温度给予他支撑,让他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