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继续说道:“这里终究是别人的地方。”
后续局势不明,她不敢赌到最后单衡等人是否会拼尽全力保他们。
她清楚,维持彼此友谊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轻易考验人性。
可他们又能去哪里?
安止戈眼底的茫然更甚。
慕知微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我爹在村里买了一块地盖房子。这次孩子们考中秀才,家里出钱翻新了祠堂,村里也凑钱盖了学堂。等我们回去,村里的房子应该也都收拾妥当了,伯父和伯母就住在山下的偏院里,只要不下山,就没人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安止戈眼中泛起一丝希冀,又带着几分不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
慕知微语气坚定:“我说可以就可以。去哪里,都不如家里方便、安心。”
“可我爹娘的毒…真的能解吗?”
安止戈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清楚,那毒素极为诡异,别说彻底解毒,就连让几种毒素不再相互吞噬、争斗都难如登天。
慕知微见他实在忧心忡忡,轻声跟他说了十一的特别之处。
“你发现没?到府城的第一天,十一就一直探究地盯着你爹娘,之后便总绕着他们走。”
安止戈顺着她的话回想了片刻,不由点头,确实如此,他先前倒没太在意。
慕知微继续说道:“之前我身上带过从你爹娘体内提取的毒药,它当成调味料吃了。我猜,它应该是发现了你爹娘身上的毒,只是找不到具体源头,才不敢轻易靠近。至于它能不能解毒,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安止戈此刻的心态已然平和,得知还有解毒的希望,心底自然是高兴的,却没有表现得太过张扬,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光亮。
慕知微看着他这般模样,暗暗叹了口气。
历经这么多事,安止戈比起两人刚认识时,稳重了太多太多——那个曾经棱角分明、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然变得内敛沉稳。
回到院子,安焱和江飒飒正坐在轮椅上,豆婶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缝着衣裳,一边缝一边和两人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