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止戈直起身,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单衡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神色收敛了几分语气依旧带着不满:“我是看到孟静之他们姐弟的轻功,太像江家不外传的……”
安止戈神色未变,平静地给了单衡明确的答案:“他们的轻功是我舅舅的贴身侍卫教的。”
顿了顿,又告知他另一个消息:“孩子们的另一个先生,就是我舅舅江高瞻。”
“什么?!”
单衡脸上的震惊之色堪比白天撞鬼,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你们这是在给他们找麻烦!你们难道忘了江家的规矩?”
上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江家的绝学向来不外传,若是外人擅学,后果严重。
十年前,江家一个小辈一时心软,教了同窗好友几招江家轻功,事发后,江家直接将那小辈逐出族谱;而那个擅学轻功的同窗,更是被废了筋脉终身残疾,还被江家下令,永远不得踏入上京。
江家的霸道朝野上下皆知,却无人敢置喙——这是家族传承的底线,谁家没有几样不外传的压箱底技能?
若是连自家的传承规矩都守不住,又何谈家族存续?
这,是上京城所有世家心照不宣、共同默认的规则。
江高瞻明知这铁律般的规矩,却依旧将江家轻功外传;安止戈明明清楚其中的严重后果,却从未阻止。
单衡满心不解,他们到底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安止戈懂舅舅的心思——纯粹是为了报复,报复江家的冷酷无情。
而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些本事能护孩子们周全,对他们好。
至于以后可能面临的麻烦,他压根不担心。
孟家姐弟聪慧过人、性子坚韧,绝非任人拿捏之辈,日后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不好惹;如今更有有洛家做后盾,根基愈发稳固,更无需惧怕江家的追责。
只是这些隐秘,没必要让单衡知晓。
安止戈淡淡瞥了单衡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从容:“你就等着看到时候是谁找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