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众人都在小院里休养。李文昌很懂事,除了每日送饭送药的仆役,从不派人打扰,也严禁关内士兵接近这个小院。
叶灵儿几乎没怎么休息。她白天给苏宛儿煎药、施针,晚上还要帮陆雪儿换药、按摩左臂。小姑娘眼圈都黑了,但每次有人劝她休息,她都摇头:“我不累,苏姐姐和陆姐姐的伤要紧。”
祁天运看着心疼,但也知道劝不动她。
苏宛儿的状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下床走动,脸色也红润些;坏的时候则高烧不退,浑身冰冷,叶灵儿得整夜守着她,用九转还阳丹吊着她的命。
第四天下午,苏宛儿终于醒了。
当时祁天运正坐在她床边打盹——他这几天也没怎么睡好,守夜的事周灵蝶和叶灵儿轮流,但他总是不放心,时不时过来看看。
苏宛儿睁开眼睛时,祁天运正好醒来。
四目相对。
苏宛儿的眼睛很漂亮,即使病中依旧妩媚,只是少了平日里的锋芒,多了几分脆弱。
“小冤家……”她开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祁天运连忙俯身:“我在。感觉怎么样?”
苏宛儿没有回答,而是问:“白无心……死了吗?”
这个问题,她醒来第一句话就问过,现在又问了一遍。
祁天运沉默片刻,摇头:“没死。重伤遁走了,说……三年后来取我们性命。”
苏宛儿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果然……祸害遗千年。”
“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祁天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苏宛儿睁开眼,看着祁天运,“混沌邪气入体,加上之前强行催动九幽阴火,伤了本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九转还魂草’,或者……有人用元婴期的精纯灵力帮我梳理经脉。”苏宛儿轻笑,“前者是传说中的神药,百年难遇;后者……谁会为了我一个叛徒,消耗自己的元婴本源?”
祁天运握紧她的手:“会有办法的。等我们回京城,我求陛下请御医,宫中那么多灵丹妙药,总有一种能治你的伤。”
苏宛儿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许久,轻声说:“小冤家,你欠我一条命,记得还。”
“我记得。”祁天运重重点头,“等你好起来,想让我怎么还都行。”
苏宛儿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很虚弱,但眼里有了光:“那说好了。等我好了,你得……好好报答我。”
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暧昧,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祁天运脸一红,干咳两声:“那个……你先养伤,养好了再说。”
正说着,叶灵儿端着药进来了。看到苏宛儿醒了,她高兴得差点把药碗打翻:“苏姐姐你醒了!太好了!快把药喝了!”
苏宛儿乖乖喝药——这是难得的景象。平日里她总是戏弄叶灵儿,嫌药苦嫌药烫,今天却异常配合。
喝完药,她又沉沉睡去。
祁天运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周灵蝶和陆雪儿正在说话。
这三天,周灵蝶和陆雪儿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客气而疏离,而是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近。
此刻,两人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石凳上铺了厚厚的毛皮垫子,是李文昌特意送来的。
周灵蝶在给陆雪儿按摩左臂——这是孙大夫交代的,每天要按摩半个时辰,防止肌肉萎缩。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陆雪儿闭着眼睛,表情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