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体温!”护士在一旁补充道,声音也有些发颤,“持续低温!我们用了加温毯,输液也加热了,但核心体温回升极其缓慢!像…像捂不热的石头!”
王其龙快步上前,戴上手套。他先仔细查看了梅运来大腿的刀口。清创后,暴露的肌肉组织颜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纹理清晰,活性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出血也奇迹般地止住了大部分。这不符合严重失血和创伤的常理!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向梅运来后背那片最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深紫色淤痕。
冰冷!
坚硬!
那触感,完全不像是血肉之躯,倒像是覆盖了一层冰冷的、厚实的金属板甲!指尖按压下去,纹丝不动,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种非人的坚硬感。王其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腹下那层皮肤仿佛失去了正常的弹性和温度,变得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角质层。
“这…这不可能!”王其龙低声喃喃,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体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医学常识的范畴!他猛地想起之前梅运来那场“绝症”奇迹般康复的案例,当时就觉得匪夷所思,如今看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生命体征?”王其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血压80/50mmHg,心率120次/分,呼吸18次/分,血氧饱和度95%。休克状态尚未完全纠正,但…但生命体征在极其缓慢地自行稳定!”主治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按他这出血量和伤势,早该…早该撑不住了才对!可他就像…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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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打不死的铁疙瘩?”一个年轻的住院医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王其龙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梅运来苍白的脸上。这个来自吴家村的年轻人,身上笼罩着浓重的迷雾。他想起林彩霞在电话里提到的“霉毒反噬”和那些打手诡异的伤势。难道…那些伤口真的和眼前这个人形“铁块”有关?
“立刻给他做全面检查!”王其龙果断下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血常规、生化全套、凝血功能、心肌酶谱、感染指标…还有!加做重金属筛查!骨骼密度扫描!全身X光片!CT!MRI!我要知道他身体里到底是什么结构!另外,联系外科、骨科、神经内科、甚至…毒理科!紧急会诊!”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的血液样本单独封存一份,送特殊实验室,做…做最全面的未知毒素和生物标记物分析!不计代价!”
“是!”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抢救室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而诡异。
王其龙走出抢救室,沉重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合拢。他看到林彩霞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王主任?”林彩霞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