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妉心跑出了逃命的架势,老头儿年老力衰不假,那一记画卷棍也是真结实,屁股现在还生疼。揉着腚又走出一段路,沈妉心止住了脚步,茫然的四处张望。
她迷路了。
于是一路暗骂赵宗谦祖宗十八代,一路逮着人就问,在骂到第十六代的时候终于寻到了鸾栖宫。
金碧辉煌,熠熠生辉,也不过如此吧。沈妉心在宫门前仰着头,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了神。小心的抱着怀中的紫檀匣,一步步迈上了台阶。
出门来迎的是献忠,眼光忒的毒辣,张口就道:“想必您就是蔡大家的那位关门弟子吧?”
“正是正是。”沈妉心憨头憨脑的点头,难道她脑门上刻着关门弟子四个大字么?怎么谁都一眼就瞧出来了?
献忠微微一笑,不谄媚不恭维,道:“那真是对不住您,在此稍待片刻,公主殿下尚未起身。”
今日晴空万里,沈妉心抬头瞧了一眼日上三竿的日头,憨笑道:“无妨无妨。”
献忠看了他一眼,微微躬身,转身入了门内。沈妉心没来由的浑身一颤,这阴阳人透着股……邪气!瞬时,她就后悔了,老头儿不安好心坑害徒弟!
殊不知公主殿下此刻正在内庭的凤鸾亭烤着上等红木炭火,喝着熬了十二个时辰的碧珠荷花粥。献忠不急不缓而来,停在赵卉跟前,低垂头道:“主儿,来的是蔡大家的弟子,小人栏在了门外。”
赵卉尝了口御膳房从江南学来的小葱油饼,眉头一皱,弃如敝履,厌恶道:“听闻这个关门弟子还是宋明珏举荐的,可是你相熟之人?之前怎的不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