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神鬼莫测之能,世绩心悦诚服!某……徐世绩,愿为秦王殿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只是……”他望向东方天际那愈发沉重的黑暗,眉头微蹙,一丝忧虑浮现。
“那李密……尚在瓦岗寨中,名义上仍是我等旧主。
如今瓦岗虽已日薄西山,但我等就此弃之而去,转投秦王麾下,这……这背主求荣的名声……”
“李密?名声?”逸长生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他袖袍再次一拂,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飞向徐世绩。
徐世绩下意识接住,入手温热。解开层层包裹的油纸和荷叶,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赫然是半只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的烧鸡。
逸长生咬了一口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另一只鸡腿,含糊却清晰地继续说道。
“告诉你吧,徐军师,李密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贫道断言,他此刻只怕已经按捺不住,正摩拳擦掌,准备对李阀动手,妄图火中取栗,做那垂死挣扎了。”
他咽下鸡肉,目光锐利如刀锋,直刺徐世绩心底。
“你且想想,若是等他被秦王堂堂正正击败,成为那落毛凤凰、丧家之犬后,你再去投效秦王……
那时,你的起点,你的价值,还能与今日相比吗?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良禽择木而栖,智者顺时而动。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那艘破船彻底沉入水底,你才想起要上岸吗?”
徐世绩捧着那半只温热的烧鸡,如同捧着一个滚烫的、关于未来的隐喻。
逸长生的话语如同重锤,字字敲打在他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那关于“起点”和“价值”的拷问,直指徐世绩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