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员外郎被一个“新入学子”当众驳斥得体无完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如同开了染坊,尤其听到“开源节流”、“物尽其用”几个字时,对方那眼神,更是让他心头狂跳,仿佛被对方一眼看穿了自己在工料上做的手脚,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用官威压人,想指责对方妄议朝政,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更被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只得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
“哼!牙尖嘴利!歪理邪说!本官不与你等争辩!总之,主殿工程乃太子殿下钦定,重中之重!
若有丝毫延误,尔等难辞其咎!哼!”
说罢,再也待不下去,拂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几个随从面面相觑,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背影狼狈。
“说得好!苏小兄弟说得好!果然人如其名,真是叫人舒服啊。”
鲁师傅第一个拍掌叫好,声如洪钟,看向扶苏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感激。
班大师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对着扶苏郑重一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多谢苏小友仗义执言!解我墨家之围,更为此‘兴利’之器正名!”
高渐离和雪女看向扶苏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冰封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暖意。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关键时刻竟有如此胆识、见识和担当,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盗跖更是笑嘻嘻地凑过来,用力拍了拍扶苏的肩膀,挤眉弄眼:“好小子!有胆色!有见识!以后在书院,谁敢欺负你,报我盗跖的名字!我罩着你!”
他拍得扶苏一个趔趄,脸上却满是真诚。
你以为是他们恩怨分明?不过是沈落雁给扶苏易容了罢了。
扶苏内心无比尴尬,也就是你们看不出我是谁,但这一下又被拍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珠一转,微微一笑,谦逊地回礼:“班大师、鲁师傅、诸位谬赞了。
学生只是据实而言,心中所想,不吐不快。
此等利国利民之器,正当大力推广,惠及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