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长生再次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好了,热闹看得差不多了。
贫道在这长安城也待腻了,连空气里都飘着算计的味道。老叶,阿飞那小子不是带着宋玉致,跟着雄英杀倭寇去了吗?
收拾收拾,你去大明东南转转,看看海,杀杀倭寇,跟西门切磋切磋,比在这儿看这群小崽子玩心眼有意思多了。”
“先生,那孙德海和书院这边……”
田言忍不住追问,她习惯了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对这种“养痈遗患”的做法仍有些疑虑。
“不是说了吗?留给小的们练手。”
逸长生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承乾要是连孙胖子这么只摆在明面上的肥老鼠都揪不出来,查不清楚,处理不干净,那这万民书院趁早别办了,省得日后成了藏污纳垢之所。至于扶苏……”
他瞥了一眼那个安静的背影,“他爱看就看,爱记就记,爱管……嗯,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敢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管别人的‘闲事’吧。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贫道身上这点‘浩然正气’,怕是要把那个做贼心虚的孙胖子直接吓尿裤子了。”
话音未落,青衫微动,逸长生的身影已如一道淡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榕树浓密的荫蔽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孤城对田言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阴影的剑光,紧随而去。
田言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工地,目光在孙德员外郎和李承乾身上略作停留,最终也如同水渗入沙地般,无声无息地融入树影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软榻和几颗散落的花生壳。
数日后,武当山。
真武大殿之中,松涛阵阵,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
香火袅袅,却不再有寿宴时的风波诡谲,反而透着一股务实勃发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