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观察着这个石窟和林景。
这里暂时安全,至少没有立即的危险。
但身边这个“同伴”,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叶知秋努力凝聚涣散的心神,尝试引导体内那微弱如游丝的灵力,对抗、化解盘踞在经脉中的林景的死气。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和缓慢的过程,如同用钝刀刮骨。
但他必须做,这不仅关乎伤势恢复,更关乎……重新获得一丝自主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石窟内唯一的光源——
裂隙入口处透入的、始终不变的惨淡灰光——
似乎暗了一些,意味着外界可能进入了“夜晚”。
林景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白色痕迹。
他体表的死气完全内敛,皮肤那种苍白的玉质光泽更加明显,
隐隐有黑色的纹路在皮下若隐若现,那是死气运行通道进一步巩固拓宽的迹象。
他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危险。
他缓缓睁开眼。
灰白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两点冰封的鬼火。
他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也恰好停止了艰难的疗伤,正虚弱地靠着石壁,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
一边是冰冷死寂,翻涌着黑暗与混乱。
一边是疲惫虚弱,却仍残留着一丝属于生者的、复杂的微光。
“水……”
叶知秋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经脉中的死气被暂时压制下去一些,但肉体的干渴和虚弱感却汹涌而来。
林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他。
叶知秋苦笑,不再指望,挣扎着想爬向那一洼积水。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水面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