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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的伤在缓慢好转,悬壶堂也重新开张,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微妙地变了。
叶知秋依旧是那个温和儒雅、医术高超的叶大夫,
对林景的修炼指导也一如既往地尽心尽力,甚至更加严格。
但林景能感觉到,那份曾经在疗伤期间偶尔流露的、近乎柔软的亲近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刻意的、维持在“引导者”与“被引导者”界限内的距离。
林景心中那点失落与不甘,渐渐沉淀为一种沉默的倔强。
他不再试图追问叶知秋的秘密,只是更加刻苦地修炼。
逆脉灵力在他的勤修不辍下,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虽然总量依旧微薄,但越发精纯凝练,运转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将逆脉灵力附着于拳脚,演练叶知秋传授的几式基础防身术法。
叶知秋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在他动作出错或灵力运行不稳时,
会出言纠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流淌,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天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
悬壶堂里没有病人,林景正在后院分拣新收的草药。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力道之大,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叶知秋!
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嘎嚣张的声音吼道。
林景心中一惊,放下草药,快步走向前院。
只见诊室门口,站着三个彪形大汉。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眼神凶狠,
周身散发着一种令林景不舒服的、混杂着血腥与煞气的压迫感,
显然不是普通人,至少是练气中后期的修为。
他身后两人也身材壮硕,面带煞气,腰间佩着样式古怪的弯刀。
而叶知秋,已经站在了诊室门口,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脸色平静,
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人:“悬壶堂是诊病之地,几位若是看病,请按规矩来。
若是寻衅,还请离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