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面上，身体轻得像羽毛，又沉得像灌了铅。

“血压还在降！60/40！”

“快！加压输血！”

医生和护士的喊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听不真切。

好累啊。

林凡想，是不是就这样睡过去比较舒服？

就在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穿透了墙壁，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保大！我要我媳妇！”

那是顾城的声音。

那么绝望，那么无助，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那个傻瓜。

林凡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她要是死了，依照顾城那个疯劲儿，估计真的会跟着她一起去，或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报复社会。

不行。

不能死。

老娘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好不容易从那筒子楼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把那个混混改造成了商业大亨。

这福还没享够呢，凭什么死在顾海那个阴险小人手里？

“唔……”

林凡在意识深处拼命挣扎。

空间！对，还有空间！

虽然现在身体动不了，进不去空间，但她和空间的联系还在。

空间里还有那一汪灵泉水，那是她一直舍不得用的保命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