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被他问住,黑漆的眸底闪过些许嘲意,他郁闷地喝了口酒:“寄人篱下不委屈求全怕是要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是啊...”观怜慈少有的没有怼他,他望着他目光迷离,似是在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但其实你装的也没那么好。”
澹台烬不以为意地挑眉,他装的不好?
他要是装的不好的话会糊弄观怜慈那么多年?
“就是这种眼神。”观怜慈指着他,无奈地弯起唇角,“不是幽怨就是控诉,跟个鬼一样盯着别人,你真善美?我又不是傻子....”
“你还不是傻子。”
“我当然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四皇子的胳膊是谁拧断的?你暗戳戳报复了多少人啊,清若院闹鬼,鬼是谁?”观怜慈调侃地笑着。
因醉意变得迷蒙的双眼盛满笑意,澹台烬夹菜的手一顿,茫然地看着他,很快眼底染上了复杂与些许怀念。
观怜慈在透过他看曾经,他又何尝不是。
澹台烬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问:“既然知道我并非善类,你还要委曲求全帮我?”
“我以为...自己是什么神仙,能够救你,改变你,然后...你会变好。”观怜慈被自己逗笑,那双畸形的眼睛转眼间浸满水光,
“你说的对,我确实是假大空,嘴里说满了仁义道德,救人救世,事实上我当年唯一能救的好像只有你。”
“没办法...萧凛太好了,怪物会吸取他身上的温暖,但也清楚人和怪物是不一样的。”
“我就和你一样了?”澹台烬哼笑一声,心想他确实不算太傻,能将这个想通。
萧凛与他本就不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畸形的双眼,扭曲的道德,注定不够美好的人才能相互取暖,缓慢地安抚心底那根扎的最深最牢固的尖刺。
注意到他眼里的期待,观怜慈勾唇苦笑,自顾自饮了口酒,轻声叹道:“差不多吧,我离不开你,命不允许,神也不允许。”
“澹台烬你真没那么惨,至少有人想补偿你。”
“你吗?”澹台烬不屑挑眉,看向他的视线却是那般的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