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有了隔阂，哪怕是床榻之间，也不曾有过心意相通的温暖。

若不是彼此身体需要，恐怕连那床榻都不曾共用。

齐如烟知道她违背了她当初的誓言，虽然被骗，却也不够果断，甚至让那孩子留在了宫里。

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毕竟也是她的孩子，她做不到让那孩子真的去死。

是她不够爱，不够体贴……

齐如烟在谴责自己的时候，景宁也同样如此。

见人站了快半个时辰还不过来，景宁只能先主动了，“陛下是觉得臣妾院里的板凳膈屁股吗？”

“不……不是。”

齐如烟局促地缓步靠近。

“这是过些日子要送去将军府的聘礼单子，你也来看看，有没有缺的，可不能让青灵和慕白觉得咱们不看重初允。”

齐如烟接过单子，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只不过她心不在此，单子上写了什么她也不在意。

只是看完后，她轻声说道，“你一向考虑得周全，定不会有什么缺漏。”

话语间，那曾经在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女帝，此刻竟有些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打破这好不容易有的一丝缓和。

景宁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往昔的眷恋，也有这些年的怨怼，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疼。

“陛下累了吗？眉头总是发皱。”

景宁的手指轻轻划过齐如烟的眉间，抚平了细纹。

齐如烟微微一怔，手中的单子差点滑落，她抬头看向景宁，眼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景宁接着说道，“从我们相识，到如今，经历了太多。那些风风雨雨，有甜蜜，也有苦涩。我们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的孩子，付出了太多，却好像也忽略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