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凯亚和迪卢克,默默的爬上了那张对于他现在体型来说过于宽大的床,蜷缩在一角,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只留下了两个绑着蓝色丝带的小辫子还倔强的翘在外面。
凯亚看着蜷缩在床角、穿着无比扎眼粉色睡衣、失去色彩的宁砚,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止住,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对不起,我学习过专业的礼仪,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迪卢克肘了凯亚一下,随后走到床摸了摸宁砚的头,安慰道:“早点睡,明天女仆长爱德琳会进城采买,你跟着一起去,把衣服什么的都置办了,到那时候你就不用再穿着这套睡衣了。”
说完,迪卢克便拉着还在憋笑的凯亚离开了房间,留下宁砚独自面对这粉色的“噩梦”。
……
第二天清晨
宁砚几乎是怀着赴死的心情,穿着那身粉色睡衣,和一位看起来温柔干练的少女来到了蒙德城里。
她是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此时她还是个少女,眼神清澈,行动利落。
不过令宁砚没想到的是,她原来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当上女仆长了。
“宁砚少爷,请跟紧我。” 爱德琳的声音温和,看着宁砚身上那套明显不合他气质的粉色睡衣,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和淡淡的笑意,毕竟这套睡衣就是她买的。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地将“为宁砚购置合身、得体的衣物”列为今日采购的首要任务。
走在蒙德城的街道上,宁砚能感觉到周围行人投来的目光——大多数是落在他身上那套粉色睡衣上的。
有好奇、有讶异,还有几声压不住的轻笑。
宁砚已经麻木了,只能维持着一副“我是无辜小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表情,紧紧跟着爱德琳。
他只想快点换上新的衣服,以结束这公开处刑。
采购过程还算顺利,爱德琳效率很高,很快就为宁砚挑选了好几套符合他年龄和身份、颜色也正常许多的衣物。
在服装店的试衣间里,宁砚几乎是撕扯着脱下了那身粉色的“战袍”,然后迫不及待的换上了一套刚买的,黑色中带着金色绣纹的童装。
(终于......得救了......)
当他穿着新衣服走出试衣间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