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云家,她是非回不可了。
至于阿廿的死因,其实在与孙大山对簿公堂的时候,她便大概猜到了,只是无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孙大山证实。
在与孙大山的对质过程中,她按照王眷的嘱咐“撒谎”说自己中途苏醒了片刻,看到了孙大山行凶,当时孙大山立刻反驳了她,但他第一反应反驳的却是她话里所说看到的眼睛和闻到的药酒味,而不是她所说的中途苏醒这件事。
再结合她刚出现在公堂时,孙大山看到她的脸时的反应,可以推断,在孙大山的认知里,“她”确实已经死了。
这就说明,阿廿是死在孙大山行凶中途,并且孙大山一定特意确认过她是死了,而不是因为中了迷药晕过去。
既然孙大山要杀的人不是阿廿,为何要确认她是死是活?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廿身上并无外伤,她的死源自内因。
这样看下来,妘缨便可大胆推测——
阿廿应该确实在孙大山行凶中途苏醒过,意外目睹了案发现场,本就胆小的阿廿直面这等血腥暴力画面,遭受巨大冲击,极度恐惧之下,很可能当场猝死。
而孙大山察觉到阿廿苏醒,担心暴露,大概考虑灭口,只是没想到他还没动手,人先自己吓死了,免了他动手。
虽然无法证实她这推测是否为实,但阿廿的死总归与孙大山脱不开关系。
追本溯源,背后指使孙大山的人更要负主要责任。
等抓到这案子的主谋,等他被定罪,给阿廿报了仇,她就启程前往京城。
京城,云家。
妘缨静静看着窗户,看着月光将窗户染成银白色,又看着银白色慢慢消退,重新恢复一片暗黑,才终于闭上眼睛入睡。
……
……
翌日一早,妘缨是被咳嗽声吵醒的。
她睁眼朝声源处看去,见素秋正半倚在床头,用手帕捂着嘴,咳嗽声掩在手帕底下,听着有些沉闷,她似乎是在极力忍耐,憋得脸通红。
“想咳就咳吧,越憋越不好。”妘缨坐起身道。
素秋抬眼看向她,边咳边不好意思道:“吵醒小小姐了。”
妘缨摇摇头,起身穿鞋,道:“起来吧,我带你去看大夫。”
“我……咳、咳咳,我这都是,咳,都是老毛病了,没事,咳一会儿就好了。”
妘缨并未理会她的话,从柜子里找了阿廿以前的旧衣套上,又拿了素秋的衣服扔到已经醒了的阿圆身上,言简意赅:“给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