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妘缨停顿了一下,伸手拿起床边桌案上已经空了的药碗,转身面向众人,才继续道:“不是药方的问题,也不是病的问题,而是药的问题。”
药的问题?
众人的目光落到药碗里。
雪白的瓷碗底部,有浅浅一层褐色的药汁。
“姑娘是说有人下毒害我儿?”
房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罗太太。
罗太太迈步进屋,头上环佩叮当直响,身上珠宝闪得人眼花。
她走到床边坐下,只看了眼床上的儿子便不忍地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到妘缨身上,通红的眼紧紧盯着她又问了一遍:“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在药里给我儿下毒?”
罗老爷闻言抿紧唇,也看向妘缨。
不等妘缨说话,其中一个大夫便断然否认道:“不可能!若真中了毒,我等怎会诊不出来?”
其他大夫也都跟着附和。
“是啊,中毒可不是这等脉象。”
“罗小公子的脉象分明就是酒后风寒之症。”
“对,我摸到的脉象也是如此,姑娘可要慎言才是。”
李大夫没有开口,只取出银针伸进药碗里,在底部残留的药汁里试了试,半晌,银针依旧银亮如新。
他收起银针,凑近药碗轻嗅,大概是没闻出问题,又用手指沾了些药汁放进嘴里。
品尝了一会儿,他才看向妘缨道:“这药无毒,没什么问题。”
众人的视线都落到妘缨身上。
有了前面她写药方的事,众人倒是对她多了些耐心,没有立刻出言讥讽,只等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妘缨神情平静,点点头赞同道:“的确无毒。”
她将药碗凑到鼻尖,细细闻过,眼神微闪,似乎确认,更加胸有成竹。
“但药也的确不对。”她肯定道。
“药不对?”罗太太起身接过药碗,虽然不懂医术药理,却也跟着闻了闻,“药有什么不对?”
罗老爷拧眉问道:“难不成是买错药了?”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