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阿娘生活在一个小院里,虽然地方不大,但那是她们母女俩的避风港湾。
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门,院子里萧条荒芜,倚墙的那棵海棠树十年没人管理,早已枯死。
屋子里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还被人翻的凌乱不堪,值钱的东西一件不剩。
都被舅舅搜刮走变卖了。
苏璃棠来到隔壁屋子,这是阿娘给人看病时的诊室,这里要整齐干净很多,也没被翻过,毕竟放的都是医书和药材,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舅舅也不稀罕。
苏璃棠整理下那些医书,一会儿都带走,阿娘生前很爱惜它们,毕竟是养活她们的饭碗。
苏璃棠又整理下阿娘的其他遗物一并带走。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喝醉酒的身影踉踉跄跄踹门进屋,看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时怔了一下:“你是谁?”
“苏璃棠?!”
能来这里的,除了蕊娘的女儿之外也没其他人了。
当认出苏璃棠时,黄兴修的酒意都清醒了几分,走到苏璃棠面前指着她呵呵笑着:“你这贱丫头,命还真好,还能从庭芳楼出来回永宁侯府做回苏家小姐。”
黄兴修也是前段时间刚知道苏璃棠回永宁侯府了。
对于覃妈妈说玖歌姑娘逃跑离开京城的说辞,黄兴修是不相信的,苏璃棠怎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逃离覃妈妈的掌心,她要是能跑掉早跑了,而且覃妈妈又怎会让这么大一棵摇钱树给跑了,就算跑了,追到天涯海角肯定也会把她抓回来。
黄兴修这人本来就猴精猴精的,一想便猜到肯定是侯府把苏璃棠接走了,这些年侯府的人一直都知道苏璃棠在庭芳楼,哪日想接她回去了也不稀奇,毕竟苏璃棠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血脉,若被人知道侯府有个女儿在青楼做妓子,丢脸的还是他们。
黄兴修前段时间还去侯府找过苏璃棠,当然不是良心发现想看望苏璃棠,而且是去找她要钱,不过被侯府的人给赶走了。
他还不知道苏璃棠已经不在侯府,在国公府做小妾的事情。
现在苏璃棠自己送上门来,黄兴修哪能轻易放她走,张口就要钱:“给我些银子,我正好有急用。”
“我没有。”
苏璃棠面若寒霜,对这个把她卖进庭芳楼的舅舅只有厌恶。
“现在都是苏家小姐了还敢说没有!”黄兴修看见苏璃棠头上戴的流苏步摇,上前就要扯下来。
苏璃棠用力推了他一把,黄兴修本来就是喝醉的状态,脚下虚浮无力,被苏璃棠轻而易举推倒在地。
苏璃棠趁机赶紧离开。
“贱丫头,你别走!”
黄兴修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着去追苏璃棠,一道身影突然横在他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黄兴修害怕的后退两步。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