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险些怄出一口血。
她在靖国公府做了二十多年的主母,在景韫昭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景初柠瑟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一句话都不敢替吴氏说。
她从小就害怕景韫昭,看见他都是躲着走。
尤其现在还有把柄在他手里捏着,她更不敢惹他一下。
景韫昭:“要是不想让吴氏去吃牢饭也可以。”
景驰以为有商量的余地,却见景韫昭朝他和景初柠指了一下,“你们两个谁替她?”
景初柠受不住惊吓,昏死过去。
被自己儿子指着威胁,景驰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瞬间拍案而起,“我是你老子,把我送进牢狱,是不是想让世人指着你骂不悌不孝!”
“不,世人只会赞扬我大义灭亲,秉公无私。”
景韫昭拿出一叠文书,朝景驰身上扔过去,砸到了他的脸上。
景驰接过来一看,双眼瞬间瞪大,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文书上记录着他那些在官场上越俎代庖的勾当。
这些年他结党营私,暗中替陆嘉荣没少干脏活,私吞了多少赃款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文书若呈到圣上面前,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些的......”景驰哆哆嗦嗦看着景韫昭,没了半分作为父亲的威仪,只有惶恐害怕。
每次做这些脏活时他都极其谨慎,自认为滴水不漏,不知道为何还是让景韫昭搜集到了证据。
景韫昭哂笑:“父亲当真以为靖国公府是你的了?”
真以为自己‘昏迷不醒’那三年,靖国公府让他和吴氏一手遮天了。
殊不知府上早就被景韫昭渗透了。
景驰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
以前没和景驰撕破脸面是懒得理会。
但现在他得给他的小女人肃清府上所有的魑魅魍魉。
所以这些人,都不能再留了。
景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小看景韫昭。
哪怕他‘卧病在床’三年,依旧手眼通天。
靖国公府的乾坤,尽在他手里握着。
景韫昭端起茶盏再饮一口,“茶水要凉了,父亲选择好了吗?”
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景驰耳边响起,让他不禁头皮发麻。
他是不可能去坐牢的。
他还想长命百岁。
柠儿作为皇子妃,关乎着二皇子的脸面,也影响着靖国公府的利益。
她也不能去。
那还是让吴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