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老夫人也是知情的。
当初夏氏去世,景驰便迫不及待要将吴氏娶进门,遭到老夫人的阻挠。
她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吴氏。
老夫人本身就是名门闺秀,尤为注重素养礼节,吴氏却寡廉鲜耻,行事放浪,自然被她看不上。
但最终她也没能阻止景驰把吴氏娶进门。
为了府上的和睦,老夫人把这件丑闻给封锁了,不让任何人议论吴氏和景驰的那段奸情。
也不能提夏氏的死因,对外只说是难产而死。
但这事儿最终还是没瞒过景韫昭。
他从小养在老夫人身边,对这事儿总会有所耳闻。
随着他长大,慢慢掌控府上大权,想查明夏氏的死因并不是难事儿。
“你总是说我为子不孝,可你值得我孝敬吗,都说虎毒不食子,但你呢?”
景韫昭字字珠玑。
五岁那年,景驰拉着他去踏青,却故意把他丢在深山老林里。
许是他命大,从狼群里死里逃生,又从悬崖上跌落下来也没死,撑着一口气爬回了府上。
而景驰提前回到府上,对老夫人说他自己贪玩跑丢了。
从那时候起,他便知道景驰从没把他当成亲儿子。
他也不必再把景驰当成父亲。
景韫昭转身又走了。
看一眼景驰都觉得多余。
景驰恍惚了许久,嘴角哆哆嗦嗦地抖动着,身子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眼里一片灰败。
原来这些事情,景韫昭都知道。
这些年都是他在景韫昭面前,一直像个跳梁小丑。
这个儿子让景驰从心底感受到了恐惧。
苏璃棠已经收拾好仪容。
她穿着一件月白浮光锦长裙,飘逸顺滑的裙摆,似有流光浮动,像是倾洒了一丈月华,给她柔媚中添了灵动。
这衣服是今早景韫昭让人送过来的。
景韫昭走至门口。
屋子里的苏璃棠安静地坐在桌子旁,面前摆放着饭菜,她一动没动。
显然是在等他。
景韫昭暗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苏璃棠起身走过来,“世子可忙完了?”
她一醒来就没看见景韫昭的身影,喜桃说昨晚国公爷来找过几次世子,她想着景韫昭方才去见国公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