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平稳上升,翠山云港的平台在舷窗外越来越小,那些楼阁亭台渐渐缩成了一个个小点,最终被翻涌的云海吞没。
陈九川站在舷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到地面的痕迹,才转身坐到床上。
果然要比其他渡船升得高,上次津州那个殷老爷子特地给他安排的小舟可没有飞这么高,这个高度,一般的鸟妖都飞不到了。
床铺比想象中柔软,褥子是新换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少年伸手按了按,弹性不错,至少比一些客栈的通铺强了不知多少倍。
五百两银子,总得有点值钱的地方,神游门再没钱也不会在这种地方上节省。
正想着,客舱的门被人敲响了。
陈九川不用开门都知道是谁,走过去拉开木栓,果然看见萧乱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写满了无聊。
“怎么了?”
陈九川问。
“无聊。”
萧乱云的回答简洁明了,说着就自顾自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腿翘起来:“这船飞的也太高了,底下全是云,看一会儿就腻了。”
陈九川索性把门敞开:“我这也没搭戏台子,一样无聊”
“你怎么回事儿?”
萧乱云理直气壮地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意思,我刚才跟那个船长问了,中等厢房的客人可以独立做饭,你给我做饭。”
陈九川懒得理这个三句不离吃饭的姑娘,坐到床沿上,从怀里掏出那本从青州城旧书摊上淘来的《南疆风物志》,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读。
这本书是一位在南疆游历多年的散修写的,里面记载了不少南疆的风土人情,还有各地特产灵药的分布情况,对陈九川来说实用得很。
萧乱云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恼,把怀里揣着的石头小人和火灵小人儿掏出来放在桌上,两个小东西一出来就开始打架。
石头小人儿仗着身体结实,一拳一拳地捶在火灵小人儿身上,打得火星四溅;火灵小人儿也不甘示弱,浑身冒出细小的火苗,烤得石头小人儿的表面微微发红。
陈九川瞥了一眼,觉得这两个小东西要是再打下去,迟早把他的客舱点着了。
“你管管它们。”陈九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