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进此时已经被惊出一身汗,点点头说道:“咳、听家中长辈说过,陛下南巡,遇刺客,一支锻造精良的箭簇,射伤了陛下。”
“那一案,发生在潭州,陛下遇刺后,陆忠带着清鉴司,连夜搜查,范围之广达八州五十七县,牵连官员之多,达千余人。只要陆忠出现,必然不是小事。而且,恐怕并不全是为了邢州而来。”
“那是为谁而来?”崔进问道。
彭隆盯着他,“李铭带着军队前往贝州,肯定会引起骚动,这时候,清鉴司就是定心石。”
“你的意思,陆忠,是为了贝州而来,那就是,崔家!”崔进惊起,贝州是崔家所在,陆忠要来,必然是为了崔家。
“不行,我得马上把消息传回去。”崔进着急忙慌。
彭隆拉住了他,“公子,消息传到了你这里,必然也传到了贝州。”
“呼,对,说得对。”崔进呼了几口气,慢慢坐了回去。
彭隆见他精神恍惚,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陆忠为了贝州而来,崔家估计也要时间,现下最好的方式,是为崔家争取时间。”
“彭大人有法子?”崔进一听,连忙问道。
“陆忠很有可能会先来邢州,快速处理世族之事后,马上赶往贝州。又或者直接去贝州,两种皆有可能,而我们要将他拖在邢州,要让他不得不先来邢州。”
“计将安出?”
彭隆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只要邢州发生陆忠不得不来的大事,即可。而这样的大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世子身死。”
崔进听着,猛地转头看过去,“世子身死?!你说的是,让祁珝死在邢州?!”
“对,只有这样,陆忠就必须来邢州。我知道公子也不喜欢他,而崔家现在的麻烦,也是他惹出来的。他死了,对谁都好。”
“可是,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崔进是恨祁珝,但他可是世子啊,陛下的亲孙子。
彭隆继续说道:“不,现在反而是最好的机会。他不在邢州城中,而是巡视各县。若是这时候死在山匪手中,就不关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