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在河北道搞出的事情太大了,以往赈灾不是没有过,但都没有这次出名。
剑指世家啊,还是顶级世家的之一的崔家。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着,但从贝州返回来的情报来看,也知道那边是明枪暗箭,步步危机。
一同去的大小官员,都折损了三分之一。
以往哪里会这么夸张,死那么一两个,已经算是大事了。
更别说,他们还听说,李铭遭到的刺杀就不下十余次。
还有百姓暴动,山匪劫掠,整个河北道那是乱成了一锅粥。
连陆忠那个刽子手也去了,李铭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不得不说,他真命大啊。
至于说崔家嘛,地方豪族,趁着大灾之时做的什么,他们不觉得奇怪。
能够进得来偏殿的,等候参加朝会的,都不是初到官场的新兵蛋子,对世家那点事,多少了解点的。
而李铭能够逼得崔家丢脸退让,肯定会被崔家记恨上,虽说崔家处于下风,但往后他无论是丢了官职或者性命,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他们也喜欢往上爬,但这种爬法,对他们来说,太过激了,他们是不敢的。
李铭进来后,倒是跟以往一样,跟着同僚打招呼,只是那些同僚动作闪躲,似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见状,李铭也没生气,径直走到一旁。
侍御史荀照林叉手在腹前,慢悠悠的走过来,语气有些怪异说道:“李大人回来了,这次河北道的事,动静可真大啊,听说本来灾情快要平息下去了,李大人又突然跑到了贝州,引起了百姓冲击官府?对了,好像邢州的灾情,还是靠着齐王世子殿下才能如此迅速平定下来的,李大人好像跑去剿匪去了?”
荀照林一副闲聊的模样,话里话外却是在暗中嘲讽他没做好本职的事情。
李铭哼了一声,“剿匪,也是为了赈灾,若不是去了剿匪,又哪里知道,临清仓的粮食,竟然已经被人分食殆尽,又哪里知道,被世人称颂的豪门世家,竟然是硕鼠当世。竟还敢煽动百姓冲击官府!荀大人,正主都不急,你赶着上来,难不成这事跟你有关系?”
他的声音洪亮,说话句句掷地有声。
荀照林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出生颍阳荀氏,豪门世家。而李铭当着他的面说世家是硕鼠当世,跟当面辱骂何异?虽然知道他暗讽的是崔氏,但世家豪门本是一体。更别说他最后还语气诘问,当自己是犯人吗?!
不止是他,周围不少官员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看向李铭的目光变得不善,因为他们也是出身各个世家,李铭刚才的话,打击面太大了。
崔旻闻言,更是冷笑哼了一声,这个李铭,果然性情刚直,但是这样的人,也容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