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叶家那些值钱的物件,是被李家人藏在这座房子里,还是被卖掉换钱了。
李大坤觑了眼叶一程的脸色,小心翼翼递上木盒子:“所有的钱票都在这里了。”
叶一程瞥了他一眼,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两沓大团结。
在大团结旁边,是各种各样的票证。
最多的是肉票粮票,其次是布票工业票,最珍贵的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手表票以及一张收音机票。
这“三转一响”的票证,是李大坤和孙桂芬费了一番功夫弄到的,特意留着给李成龙结婚用。
叶一程粗略地看了眼,就放回盒子里,拿起两沓大团结,在李大坤的眼皮子底下数起来。
一共是两千块。
与叶爷爷留下来的八千块相差太多了。
叶一程根本不跟李大坤废话,提腿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得四脚朝天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敢把我当傻子糊弄,我把你打成真正的煞笔!”
这一脚力道不轻,李大坤疼得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
叶一程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哐哐又是两拳砸到他的脸上:
“我爷爷留下的八千块,还有那些值钱的物件,我要分厘不差的拿回来!”
李大坤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开始脸颊抽搐不受控制地翻白眼。
听到叶一程的话,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虚弱地哀求道:“交,我交,别打了……”
叶一程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跟软面条一样倒在地上,扑腾了半天才扶着床沿踉跄着站起来。
孙桂芬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想要阻止李大坤又畏惧叶一程,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大坤找出李成的房间钥匙,打开房门后,从她的梳妆台夹层里,将藏起来的三千块钱交给叶一程:
“这、这些年我们花用了不少,现在就、就剩下这五千。再多的你就算把我们打死,我也拿不出来了。”
叶一程冷冷一笑,根据记忆在心里计算这十年李家人的花销。
自从李家人鸠占鹊巢,这十年里他们一家四口几乎顿顿大米饭。
只是细粮的定量十分有限,工人每月约莫十三斤,十岁以上、没有工作的人只有十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