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子俩的直觉成真,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跟做贼似的准备离开时,散漫的女声幽幽响起:
“既然东西收拾好了,以前的账也该清算了。”
父子俩头皮发麻,手脚不自觉的发软无力。
几个沉甸甸的行李包,咚咚几声全掉在地上,他们却不敢弯腰去捡。
李大坤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佝偻的身形极尽卑微:
“小程,那五千块钱还有票证,都一张不少的给你了。已经花掉的那些钱,我们现在真拿不出来。”
叶一程斜靠在沙发上,右手点了点茶几上的纸笔:
“没钱还就写欠条,看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分上,只给你们翻一倍,连本带息还我六千块。”
哼,真以为叶家的钱是那么好花的?
什么?六千块?
李家父子被叶一程的狮子大开口震懵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承认这笔债务。
六千块,那可是六千块!
全家人不吃不喝攒五六年,才能攒够六千块!
这个女人的心是煤渣做的吗?
太黑了,太黑了!
李大坤根本不想写欠条,却又无力反抗叶一程的重拳。
他怕不写欠条,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屋子。
李大坤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鼓起所有的勇气,一步一挪艰难地走到茶几旁,“扑通”跪在叶一程脚下:
“小程,看在我太奶奶和你爷爷是姑侄一场的份上,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父子一马,这六千块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
话音刚落,胸口就挨了重重一脚。
“啊——”
李大坤痛到面目扭曲,倒在地上翻着白眼,一口气堵在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拼命呼吸也喘不上气。
“爸,爸,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李成龙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扶起李大坤拍胸口顺气。
叶一程站起身,走到父子俩面前,抬脚踩住李大坤的右手来回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