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匕首尖端传来的冰冷触感和致命的威胁。
完了完了,救人救出个白眼狼……不对,这架势,分明是女阎王啊!
桑芽在一旁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
李渡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又可怜,带着颤音:
“女……女侠……饶命!我……我叫李渡,这是我家。
我……我在乱葬岗看见你受伤了,就把你救回来了……我……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没什么目的啊!”
女子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匕首又往前递了半分,刺得李渡皮肤生疼:
“乱葬岗?救我?哼,天下哪有这般巧事?说!是谁派你来的?”
李渡急得真快哭了,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欲哭无泪:
“大姐……不,女侠!真没人派我来!我就是……就是路过,看你还有口气,不忍心……
我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你看我这脸色,我这身板,我能有什么阴谋啊?”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做出虚弱不堪的样子,甚至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
女子警惕的目光在李渡脸上扫过,似乎也在评估他的话。
李渡那长期病弱导致的苍白脸色和瘦弱身板,确实不像装的。
而且,如果对方真有恶意,在她昏迷时有无数的机会下手,何必等她醒来?
她手中的匕首力道微微松了一丝,但依旧没有离开李渡的喉咙,冷声道:
“你如何救的我?普通郎中,可治不了这等伤势。”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和内功这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他急中生智,眼神瞟向桌子上那瓶劣质金疮药和剩下的布条:
“就……就是用那个药……还有,我家祖上传下来一点补气的方子,给你灌了点参汤吊着……”
他这话半真半假,祖传方子自然是胡诌,但参汤倒是真让桑芽熬了点最便宜的参须汤喂过。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