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逸慌了。
“你、你别哭啊!”他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给她擦眼泪,可兜里空空如也,最后只好用自己的袖子,笨拙地往她脸上蹭,“我、我没欺负你吧?我我不会说话,我就是想……就是想……”
白梅握住他的手腕。
钟云逸愣住了。
白梅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笑里,有眼泪的咸,也有说不清的甜。
“你……”她的声音哑哑的,“你真的不嫌弃我?”
“不嫌弃!”钟云逸用力摇头,“真的不嫌弃!”
“我……我怀过别人的孩子……”
“那不是你的错!”钟云逸打断她,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你是被害的!你没错!”
白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那笑,却更大了。
她松开他的手腕,往床里挪了挪,让出半边床沿。
“那你……坐会儿?”
钟云逸愣了一秒,然后重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躺,一个坐,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白梅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苗大夫同意了?”
“嗯!”钟云逸点头,“她说,只要你同意,她就同意。”
白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地说:
“那……那我也同意。”
钟云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傻气,有欢喜,还有藏不住的少年心气。
“那,”他说,“咱俩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白梅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
可这回,是甜的。
门外,苗初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弯了起来。
她直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开。
这个时代的人表达感情真含蓄,一句咱们俩搭伙过日子,就把这一生都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