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什谦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志远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当了三十年商人,见过无数大人物。港督、富豪、黑道龙头……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在……在二楼……”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发虚,“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陆什谦没有听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

“陆督察!”陈志远在身后喊,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不能上去!那是我儿子的私人空间!你没有搜查令,没有正当理由。”

陆什谦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陈志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家里这样对他。这个年轻人,不管他是谁,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来人!”陈志远大喝一声,“拦住他!”

话音刚落,从大厅两侧涌出七八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身材魁梧,动作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方脸,浓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退伍军人出身。

他们一字排开,挡在楼梯口,像一堵人墙。

陆什谦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保镖。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像在数数,又像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陈先生,”陆什谦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确定要这样?”

陈志远站在大厅中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陆督察,我不是要跟你作对。”他的声音恢复了商场上谈判时的沉稳,“但你这样硬闯我儿子的房间,不合规矩。你有搜查令吗?你有逮捕令吗?你什么都有没有,凭什么”

陆什谦没有回答,看着那排保镖,“让开。”

保镖们没有动。

为首的那个方脸男人往前走了半步,双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陆什谦。

“先生,”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江湖气,“陈先生说了,你不能上去。你最好听他的。”

陆什谦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阿勇。”方脸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道上的人都叫我勇哥。”

“勇哥,”陆什谦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在这一行干了多久?”

“十年。”阿勇的语气里带着得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那你应该知道,什么人能拦,什么人不能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