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年不知道陆家已经因为他闹翻了天。
他只知道,陆舒琴已经三天没来找他了。
这不正常。
从他们认识以来,陆舒琴最多隔一天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三天没来,不对劲。
第四天,王斯年坐不住了。带了一堆礼物,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把头发梳了梳,去了陆公馆。
陆公馆在法租界的一條幽静的弄堂里,是一栋三开间的西式洋房,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气派得很。
王斯年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黑色短褂的汉子拦住了。
“干什么的?”
“找人。”王斯年笑了笑,“找陆三爷。”
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认出了他:“你就是那个姓王的?”
“正是。”
“等着。”
一个汉子进去了,另一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王斯年也不急,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看天上的云。
过了一会儿,那个汉子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三爷让你进去。”
王斯年整了整衣领,大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陆三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陆母坐在旁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都不看他。
陆舒琴站在楼梯口,脸色发白,冲他使了个眼色,那个意思是:快走。
王斯年装作没看见,走到客厅中央,恭恭敬敬地给陆三爷声和陆母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好,晚辈王斯年,济南瑞丰祥……”
“我知道你是谁。”陆三爷打断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坐吧。”
王斯年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陆三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王斯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跟我家丫丫的事,我都知道。我今天就一句话,你以后,别再来找她了。”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