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扶着广场石栏,身形虚浮、面色惨白如纸,衣衫上还沾着三日未净的陈旧血痕,气息微弱得近乎缥缈,周身隐隐透着经脉尽毁的颓败之感,活脱脱一副修为尽废的凄惨模样。
喧闹的广场,在他出现的瞬间骤然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满是震惊与错愕。
下一秒,讥讽与议论声轰然炸开,如同潮水般涌向他。
“这不是那个整日躲在竹林里的沈辞吗?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气息弱得跟将死之人一样,经脉都寸断了,该不会是修炼岔了气,把自己修废了吧?”
“我还以为他有多深藏不露,原来是个自不量力的蠢货,硬生生把自己修成了废人!”
“还来参加核验做什么?不如趁早滚出宗门,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刻薄的讥讽、幸灾乐祸的嘲笑、鄙夷的议论,充斥着整个广场。众人看着他残破的模样,全都认定他修为尽毁,成了外门的废人,往日里那些看不惯他低调沉稳的弟子,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言语尖酸刻薄。
沈辞垂眸而立,对周遭的谩骂与非议置若罔闻,周身气息依旧平稳微弱,牙关紧咬强忍剧痛,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此抗衡着肉身的极致痛楚,始终一言不发,半分辩解的意思都没有,更未曾泄露一丝淬体境与功法小成的秘密。
高台上的白须长老,原本正低头核验弟子名册,被广场的骚动惊扰,抬眼望去,一眼便瞧见了台下状若废人的沈辞。他凝神细探,只察觉到沈辞经脉严重受损、气息微弱濒死,当即怒从心起。外门之中,赵虎素来骄横跋扈,时常欺凌同门,此前又与沈辞有过口角摩擦,长老先入为主,认定是赵虎出手狠辣,毁了沈辞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