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高台,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属于王者的强大自信,“我们长途跋涉,正好需要一场热身来唤醒士兵们的血性。也让这些盘踞在北方的豺狼们知道,埃及的雄狮,不是任由他们随意欺凌的绵羊!”
话音刚落,远方的尘烟陡然加速!
数百名赫梯轻骑兵,如同从地平线下喷涌而出的黑色潮水,骤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他们上身大多赤裸着,露出结实而黝黑的肌肉,只在关键部位覆盖着简易的皮甲,显得野性十足。他们的骑术精湛无比,双腿紧紧夹住马腹,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而起伏,几乎与身下的战马融为一体。他们没有携带笨重的长矛和盾牌,唯一的武器,就是背上那张造型奇特、比埃及复合弓更为短小精悍的角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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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嗖——”
还未完全进入埃及弓箭手的有效射程,那数百名赫梯轻骑兵便已经做出了攻击动作。他们如同草原上最老练的猎手,在高速驰骋中,甚至无需勒马减速,便能做出侧身、拉弓、搭箭、抛射的连贯动作,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数百支用鹰羽做尾的羽箭,带着尖锐的、撕裂空气的破空声,腾空而起,在尚显昏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精准而致命的抛物线,如同凭空出现的蝗虫群,黑压压地朝着埃及大营最外围的哨塔和防御工事,覆盖而来!
“举盾!——放箭!——”
埃及军阵中,负责指挥的百夫长们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他们的声音因用力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咄咄咄咄!”
密集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砸在了埃及士兵们举起的青铜蒙皮巨盾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冰雹砸在木板上的闷响。大部分箭矢被坚固的盾牌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但仍有少数几支箭矢,穿过了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或者从一些刁钻的角度射入,带起几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与此同时,埃及的弓箭手们也迅速展开了还击。在军官的统一号令下,数以千计的弓弦被同时拉满,发出“嗡”的一声巨响,仿佛一根巨大的竖琴弦被猛然拨动。数千支箭矢,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拔地而起,带着埃及士兵的怒火,朝着那群嚣张的赫梯骑兵,覆盖了过去。
然而,赫梯人的狡猾与机动性,超出了所有埃及士兵的想象。
就在埃及箭雨落下的前一刻,那群原本汇聚在一起的轻骑兵,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极其默契地一分为二,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潮水,尖叫着、呼啸着向着两侧飞速散开,完美地避开了箭雨最密集的中心区域。只有寥寥数名倒霉的骑兵,被箭雨的边缘扫中,惨叫着坠下马背,瞬间便被同伴的马蹄踩踏而过,再无声息。
一击之后,他们并不恋战,更不与埃及的重装步兵进行任何接触。他们继续保持着一个让埃及弓箭手感到极其难受的、若即若离的距离,如同恼人的苍蝇一般,绕着埃及大-营的外围高速驰骋,利用他们精湛的骑射技术,不断地从各个角度,向埃及的防御阵地,进行着一波又一波的、不求杀伤但求骚扰的射击。
与此同时,在骑兵的掩护下,几股小规模的赫梯步兵,也如同鬼魅般从低矮的灌木丛和丘陵后冒了出来。他们大约百人一队,手持简易的柳条盾牌和粗糙的战斧,发出“嗷嗷”的、如同野兽般的怪叫声,朝着埃及防线的几个不同方向,发起了试探性的冲击。
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攻破这座拥有数万精锐驻守的营寨,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用手中的小锤,小心翼翼地敲击着一只巨大的陶罐,试图通过一次次的短促冲击,来寻找埃及这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上,可能存在的、最薄弱的、声音最空洞的那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