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暗度陈仓,偷梁换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她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劈、斩、撩、扫,每一击都带起一蓬血雨。

阴阳师的符咒、法术、式神,在她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有人试图结阵,却被她一刀劈碎阵眼。

有人想逃,却被飞掷的戟刀钉死在墙上。

不过半刻钟。

院内再无站着的活人。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骸,和缓缓流淌的、浸透青石板的血。

澪站在庭院中央,戟刀拄地。

她微微喘息,面具下的眼神依旧清明。

门外,月见带着十几名蜕灵教众姗姗来迟。

她们看着院内修罗场般的景象,面面相觑。

“澪祭司……这么猛的吗?”

“就算是杀猪也没这么利索吧……”

“教宗大人让我们过来干嘛来的?澪祭司一个人就能杀完了吧。”

月见叹了口气,“大概是……打扫战场吧。”

教众们咽了口唾沫,强忍着不适开始干活。

澪则转身走向阴阳寮深处。

那里还有几间密室,藏着阴阳寮多年积累的“珍藏”。

她要替教宗大人,全部收走。

这一夜,奈良城多处“开花”。

朱雀大道交汇处、奈良古井、废弃神社、阴阳寮旧址、平城京旧宫遗址……

五处地楔节点,在陆双鱼带领的巫女小队行动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经文替换。

每一次替换,都会引发局部鬼气躁动,但都被镜娘附着的气息轻易镇压。

而另一方面,蜕灵教的世俗力量也在同步渗透。

藤原别院内,藤原晴子坐在主屋中,面前摊开一份奈良城权贵名录。

她手中的笔轻轻勾画。

“橘氏……三日前其家主夫人携女前来参拜,已归信教宗。”

“源氏旁支……现已控制家族护卫。”

“平氏……其嫡女为逃脱伴佛女命运,自愿献上家族密库钥匙。”

每勾画一处,便意味着一个家族的部分或全部控制权,落入蜕灵教手中。

有些是女子掌权后的主动投靠。

有些是族中子弟被鬼气侵蚀、寻求救治时付出的代价。

有些则是单纯的威逼利诱——见识过教宗“神迹”的人,很难不生出敬畏之心。

而那些顽固不化的家主、族老,此刻正被关在各家的地牢或密室中。

他们的子女、妻妾、心腹,很多早已是蜕灵教的虔诚信徒。

“父亲,您就认了吧。”

橘氏宅邸的地牢里,橘家长女跪在牢门外,声音平静。

“圣教必将主宰奈良。现在归顺,还能保全家族血脉。若再固执……女儿也保不住您。”

牢中的老人怒目圆睁,“逆女!你信那邪教信昏了头!我橘家世代忠良——”

“忠良?”女儿打断他,笑了,“父亲,您去年为了兼并北庄的田地,逼死村户十七口人时,可想过‘忠良’?”

“您将庶妹送给寺庙住持当玩物时,可想过‘忠良’?”

“圣教至少明码标价。救一人,收一份代价。可比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正派’,干净多了。”

老人哑口无言。

类似的情景,在奈良城中多处上演。

蜕灵教如同蔓延的藤蔓,沿着贵族内部的裂缝、人性的弱点、利益的纠葛,悄无声息地扎根、生长、缠绕。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奈良城的权力版图,已然悄然改变。

阴阳寮,一夜除名。

十六家权贵,十二家暗中易帜。

剩余四家,也有过半族人被渗透。

蜕灵教的黑色经文,顺着地底鬼气、人心欲望、权力通道,向着奈良城的每一个角落延伸。